他尽力稳着自己因气急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转目看向郭敬，“只是不知，是谁装箱，那些粮米是被他们私吞了不成？”
郭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顺着晏初的话，下意识想着自己昨日都说过什么。
装箱这事儿自是不能叫他们来的，于是郭敬顺口道，“是手下人……”
接着他顿住。
手下人也是他们的人，如今晏初咬定了米粮里混着沙砾石子，也咬定那些沙砾石子超过了十余石，如今说出是谁装箱，刚好进了晏初的圈套，这样岂不是变相承认是自己授意做手脚的吗？
即便晏初口口声声在为自己开脱，可这个嫌弃是怎么也洗不清的。
郭敬怔默了一会儿，抬头去看晏初，“大人，昨儿我送来的可是实实在在二十石粮食，怎么过了一天，就成了沙砾和石子呢？”
“果真是粮食吗？”
晏初说着话，探了探身子，回头吩咐顾崇宁道，“叫他们把箱子抬过来给郭公子看看，不然叫郭公子还以为是咱们县衙里昧了这些呢。”
顾崇宁应声，不一会儿，就有衙吏将七口箱子陆续抬来，摆在郭敬面前，依次掀开箱盖。
前两个还算正常，郭敬注目，认出那是他和晏初一道看过的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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