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郭敬刚进了前厅便直觉气氛不大对。
顾崇宁是个聪明人，县令换了几任，任任对他都恩赏有加。此外，他为人也圆润识趣，不时的把县衙里的消息与诸人放一放，致使通宝商会与县衙之间从不会有直接的冲突，因而通宝商会里没有人不喜欢他。
可今天顾崇宁站在晏初身侧，竟不敢抬眼看他。
郭敬心中有些虚，更多的或许是源于事情的失去掌控，这种漂浮着的无力感让他非常想抓住些什么。
于是他先笑了一声：“大人久等了，昨儿院子里似遭了流民突袭，故而……”
“今天并不是为了听你说流民的事情。”晏初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叫他坐下，“我是想问问郭公子，那些粮食，是郭公子亲自清点并装箱的吗？”
果然是要兴师问罪了。
郭敬在心中笑了一声，“自然是在下亲自清点，不过若要在下亲自装箱……恐怕需要昨日送不过来的。”
“那便是有旁人插手。”晏初颔首道，“怪不得，此事本也怨不了郭公子，只是有小人假郭公子之手，在那些米粮种做了手脚。”
郭敬霍得站起身来：“什么？”
晏初连忙压了压手，示意郭敬坐下，“我知道，这件事郭公子本不知情，但昨天我们过秤清点时，发现那所谓的二十石粮米中，竟混杂了十余石的石子与沙砾……有几箱里，根本就全是石子与沙砾，恶人心肠歹毒，就是苦了我这些衙吏们，一粒一粒的将米粮从箱中捡拾出来，因而昨日并未来得及去与郭公子说明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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