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探了探,大袖垂膝,金色的宽边灿若流水,轮廓被光影模糊,“你可知道,我大楚于设立书院一事上有几重考核吗?”
晏初顿了顿,具体一些的他并不知道,知书院难设,但未料到还有这许多条件。
见他不答话,晏随便又道:“还有一点,通宝商会乃是朝廷下派,虽为商人,但也该直接听命于朝廷……陈保康远赴南线的通宝商会,是不是你晏初,晏大人从中作梗?通宝商会群龙无首,你拿捏住郭敬,威逼利诱出来的粮食,给百姓吃下去……不心虚吗?”
层层逼问,虽言辞并不激烈,但每一句都叫晏初心里打着鼓。
这些说轻了也算不得什么罪名,便宜行事一句可折过无数件事情去,可若是要往大了括,也能括出无数不尊皇敬擅做主张来。
晏初垂着眼,尽力保持着平静:“殿下,民为水,灾荒之前,一切以民为先。臣纵有不对,也是为了稳定原靖县的局势,若有什么,还请灾情平稳后,殿下再来责罚。”
他吸了一口气,拜倒在地,偏厅的地砖常年不见太阳,阴气深蕴在其中,晏初甫一跪下,便觉得那森寒穿过夹衣夹裤,只要钻进骨头缝隙之中了。
这次就连方臻桂也不敢多言,方淮更是垂首,大气都不出。
原先冯英的意思是,也不必罚的多么重,还叫他能活着在官场上蹦跶才好。因而方臻桂也未曾想动真格的,只道恐吓一番,从些莫须有的罪名上罚些银钱、大不了上几板子的事情,杀杀他的威风,最好那板子还得叫方淮盯着打,如此才能出一出自家的气。
不料,殿下这是当真要治晏初的罪?
而且……似乎这罪名还不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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