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功夫,似乎整个偏厅里的氛围都轻松了起来,不再如晏行歌在时那样压抑沉重着,方臻桂也宽了宽心,看向晏初,终于问出了那几次三番被打断的问题:“晏大人,你可承认你失职之罪?”
“不认。”
晏初拱手,语气谦卑,态度强硬,“下官并无失职。”
不等方臻桂开口,晏初又道,“原靖县灾荒,流民数千,下官赴任之际,于城门外雎水边见灾民无家无食,至到原靖县后,县衙已无余粮可用,朝廷拨下四十石粮食却如杯水车薪……无奈之下,才借用刘家与高家的住宅安置流民,在此之前已与管家商议,两家器物清点过后,皆尽存放于县衙之中,无一丝毁损,此乃下官所为之一。”
“颁布新令,将县中荒地收归县衙所有,再由县衙卖给通宝商会,换来粮食,暂解原靖县灾荒,此乃下官所为之二。”
“人不可闲,身闲心不闲,则易生变。所以下官设临时书院,以县衙之名与通宝商会郭公子建茶厂,都不过是为了给流民寻一二事做,身不闲则心闲,无暇顾虑其他便无其他变故。此乃下官所为之三。”
“下官……”
晏初还要继续说,却被晏随打断。
晏随从这个角度去看晏初,只觉得他又长高了,似乎又瘦了,坚韧之中又添从容,似乎更有姿仪了些。
“晏大人,本宫今日来御史台,便是想问你这个事的。”
晏随止住晏初的话头,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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