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句称呼,再没了下文,吴志也不敢抬头去看,半晌,只听得皇帝笑道:“还是皇后想的周到。”
说罢,转向吴志,“那些人先不杀了,与朕说说晏初的事儿。”
临时点亮的灯,火焰还未燃至最大,跃动的光里带着一股莫名的晦暗。吴志微微抬头,眼神却始终都只敢盯着茶塌的边缘:“晏大人……似乎是要与一个农民商议冬天可以种什么东西的事,通宝商会的郭公子好像也有轻微擦伤,不过并不碍事。”
吴志很清楚晏初在京都靠的是谁,尽管这靠山他都觉得天降的说不分明,可到底是靠着长公主,却也因长公主得了陛下的关注与许多祸患。
此刻陡然提起他来……吴志下意识是想替他遮掩的,毕竟如今长公主不在,皇帝又是这么个喜怒无常的性子,除去其他,晏初为人他也算欣赏,何况晏初也并未要了吴世兴的命。
只是,皇帝要听的,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听,他又做不得半点主了。
皇帝一喟:“农民?”
就连身边赵静鸾也笑了一声:“堂堂官员,怎么倒和百姓搅和到了一块,这不是辱没了陛下您的威名么?”
她语调拉的细长,大约是把气吹到了榻几的灯上,吴志只觉得那灯又跳了几跳,几人的影子从墙上游弋到了地砖、接着又踏踏实实地映在了墙面上。
“回娘娘的话,倒也不算辱没。”
吴志接道,“原靖县灾荒,粮食不够,晏大人年幼又没什么经验,总不能厚着脸皮总从四处借粮度日,因而与田间老农商议能种什么好种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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