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真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浅蓝的曦光从半开的窗帘滑进来,放松在绒毛地毯上摊开。
严远站在窗边接电话,声音低沉,喻真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一小片阴影栖息在他深刻的眉弓下。
严远很敏锐地察觉到床上的响动,低声说了两句,挂掉电话走到床边来,俯身摸了摸他的脸。
喻真很熟悉这样的场景,严远总是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喜欢爱抚小动物一样地抚摸或者亲吻他,好像对喻真非常宠爱,又克制不住地要掌控他。
喻真被他的阴影笼罩,心中升起的那点类似于幸福的宁静缓缓退去了。
“才六点半,再睡一会。”严远说。
他是笑着的——虽然不是很明显,喻真一眼就看出他的欣喜来源于误解。
他懒得纠正严远,翻身背对他,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关掉还没响的闹钟。
严远安静地看他,过了一会儿,忽然对喻真说:“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回京港。”
喻真划着屏幕看新闻,随意地给了他一个语气词。
严远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有意义地回复,想了想,又补充道:“原本应该再多待两天,但那边临时出了一点问题,需要我亲自处理。”
他靠近了喻真一点,想从手机上夺回他的注意力,“我让李洵订了机票,我们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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