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取得她的亲笔信之后,崔韵时将之妥帖收好,告辞离去。
——
谢流忱半梦半醒间听到许多混乱的声音。
有母亲对舒嬷嬷小声的抱怨:“怎么是个男孩,谢家的男孩最是体弱多病,唉,生他,耗了我多少元气,我觉得自己老了好多岁。”
有母亲的斥责:“去岁我就不该拦着你,你要带着儿子跳河就跳吧,你们一起死了我就清净了,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想要将孩子送给我的宗亲多的是,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看上你这张脸,给了你正夫的名分,才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这孩子真是个讨债来的,和他父亲一样没良心。”
他驱赶这些想要钻进他耳朵里的声音,挣脱无数向他伸过来,想将他拽入泥地里的手,拼命地往上爬。
这些肮脏的东西,想要把他拖下去,不可能,他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要踩在所有人头上。
让那些人就算看不惯他,也只能强忍一口气,在他面前做出恭敬的样子来。
谢流忱的神智从噩梦中撞出来。
他起身,盯着虚空中的一点,目光幽深,比夜色更加浓稠。
崔韵时恰在这时推开门入内,谢流忱立刻撤下面上阴沉的神色,挂出最自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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