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弟子穿过回廊,走到客房门前,伸手轻叩几声,却未听见动静。于是透过门缝朝内望,只瞧见凌无非伏在桌面,似已睡去,一旁用镇纸压着厚厚一沓写满字的纸张。
桌角烛台的蜡烛显已烧完,芯子都已成了灰,幽禁在融化后重新降温凝结的蜡块里。
少年迟疑片刻,小声唤了一句:“凌师兄——”
听见声响,屋内的人食指指尖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以极缓慢的动作坐直身子,拧了拧关节,站起身来。
少年又敲了几下门。
“师兄,卫掌门请你过去,说有件事想请你看看。”
凌无非刚好走到门边,听见这话,略微一愣,下意识问道:“卫椼又出事了?”
“那倒没有。”门外少年摇头道,“就是听卫掌门说,卫副掌门这几日的举止有些奇怪……师兄你还是去看看吧——”
凌无非没有再问,径自便去了卫家兄弟所住的南院,临走之前,又折回房里收拾了一番桌上的笔墨等物,那些写满字的纸张,也都装进一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
前来传话的少年师弟看见桌脚粘着一团废纸,好心帮他捡起,展开一看,只瞥见上边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似是关于多年前的记事,所书时辰,正是七年前的乙酉年。
纸张正中,一团墨迹洇散大半,隐约能看见干透后留下的水渍晕痕。少年不明就里,转头去看,却已见那一抹白色衣角消失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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