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与你说过,”柳无相避开拉扯,不紧不慢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便有法子,令他起死回生。”
卫柯用力点了点头,又俯身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卫椼,见他双目依旧紧闭,脸上虽已有了血色,却看不出半点即将清醒的迹象,不禁犹疑:“不过,虽是这么说,我怎么瞧着阿椼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您说凡有一口气便能救得回来,这会不会太……”
“卫掌门大可放心,”凌无非卷好竹帘,转身走回床边,对卫柯道,“柳先生的本事,凌某当年便已领教过。玄灵寺一战,贵派那些弟兄可不曾留过情。我又何尝不是只剩了一口气,得柳先生妙手回春,才能站在这儿?”
“哎呀……”卫柯被他说得心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少掌门您这么说那可就……”
“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便不必放在心上。”凌无非神色平静,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庭间月光映着树影,在地面投下皲裂般的黝黑纹路。风逐残叶,淘尽飞灰,萧索凄凉。
凌无非徐徐走在月下,听着自己越发沉缓的呼吸,眼前如走马观花般晃过的,不是院里凋萎衰败的枯木残花,而是在日复一日的思念里,匮竭朽烂的回忆。
前几日,白落英给他传信,说是她一路追踪卓然直入剑南道,却在途中因瘴林迷阵跟丢了,命他先陪同卫家兄弟与秦秋寒一行师门中人会和,再做打算。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赶了回来,只一心觉得,离她远些便能断了念想,谁知相思更比海深,凡他眼前离了人,便不可抑制地想起她,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山山水水,天上的月,花间的露,水里倒映的星,无处不是沈星遥的影子。
凌无非只觉得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定会发疯。
他跨过院前小门,忽地听见一声嗖响,抬头一看,正瞧见一道黑影飞掠过墙头,当即高喊一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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