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得猝不及防。
前一秒,舱室还浸在惯常的暗蓝sE微光里,像沉在平静的海底。下一秒,所有光源——头顶的发光板、墙角的应急灯、仪表盘上星星点点的指示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灭,连挣扎的闪烁都没有。
绝对的黑暗。
浓稠的、密不透风的黑暗瞬间灌满整个空间,压在眼球上,沉进耳道里。秦烈甚至能感觉到黑暗的重量,像浸透水的棉被,一层层裹上来,压得x口发闷。
他骤然睁眼,瞳孔在彻底的黑暗中急剧扩张,却什麽也捕捉不到。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寂静紧随其後。
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消失了。空气不再流动,舱室里迅速凝滞,变成一口闷热的铁棺。远处机器运转的背景白噪音也断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Ye冲刷太yAnx的砰砰闷响,还有因为屏息而逐渐清晰起来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沉得发慌。
然後是气味。一GU极淡的、尖锐的臭氧味混着某种电路过载的焦糊气,像烧焦的塑料混着铁锈,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钻进来,刺得鼻腔发痒。
温度在下降。不是缓缓的,是能感知到的、实实在在的流失。金属墙壁开始散发Y冷的寒气,床沿的金属框触手冰凉,甚至空气都变得黏稠Sh冷,贴在lU0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J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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