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薇沿着阶梯一级一级往上,手搭在身侧冰凉的楼梯扶手上头,五指指尖全遭冻得僵白。冷空气钻过制服与羊毛外套间的缝隙,不请自来绕遍了她全身;低温在她眼底织就出一帘透明的朦胧水气,雾化了跟前那面以冷sE系为主调的砖造墙壁。三楼。旋过身子,垂眸持续向上攀爬。
在这件那个人送给她的云灰sE外套口袋里,窝着一支电量即告用罄的手机。陆海薇翻找一阵之後将它掏出,拨打了那通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衬着单调的背景声效,她等着。来到四楼。
对方接起,她抢先发话:「睡了吧?还没睡吗?那就别睡了。」她踏上五楼,顺着披散额前的浏海,一边踩着步伐一边数着呼x1的韵律,「别睡,听我说说话吧。有事得让你知道。」
通往六楼的阶梯平台上满是泥沙与灰尘。没一扇窗户是完好的,窗棂边缘全长着荆棘也似的玻璃锐角,锐角顶端与窗外月华相互辉映,一抹刀刃状的投影顺势溅染上陆海薇玉白的颈线。
「我们之间还没结束。」一会儿之後她说,燃油烧尽般伫足往旁一靠,「我不愿忘记你,你也不应该忘了我。我跟你之间还没有结束。」
「??」
「他算什麽?你g嘛要相信他的话?」
「??」
夜风刮走了陆海薇嘴里嗫嚅的字句,她的声音转调成细不可闻的低喃,「你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哪怕演戏欺骗我也好,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
她重新起步,登上月sE益发清亮的七楼。冷sE系砖墙,成串人骨般凄冷直立的铸铁栏杆,破败腐朽的霉味直达鼻尖。脚步声回荡。
「你知道我现在人在哪里吗?」陆海薇明白此刻她要的答覆并不属於某种地理X名词,甚或任何出於第六感的半调子臆测。她要的仅是一句足以表明对方立场的肯定句,一条能够轻易辨识并剪拆而下的定时炸弹电线。
可事与愿违,那人的回答听在陆海薇耳里,仿若在深海洋底引爆了zhAYA0,深刻闷重的冲击波贯彻她每一寸肌理与每一条神经。於是她压低嗓音又开了口,C着似乎已不再是她的语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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