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字面分析,晏初感觉得到,郭敬已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可他毕竟不擅商贾之术,先前又摆了郭敬一道,眼下叫他相信郭敬没给他挖坑……似乎不大可能。
郭敬也明白晏初在担忧什么,此刻他反而镇定了下来,点了点下巴叫西芦给他斟茶。此茶名为金花,先前也不是没有县令打过金花的主意,只是这茶易植难采,常生于悬崖峭壁之间,且茶叶多为风雅富贵之人所喜好,单凭他们通宝商会,单凭县里几个百姓……实在是难以打开商路。
可晏初不一样。
他姓晏。
无论与京都贵人们有没有什么更深入一层的关系,他的存在,对京都人来说,本就有一种风向标的意义。
商人重利,郭敬从不否认这一点。当他发觉晏初可能带给自己绝大的利益后,即刻便决定,要先搁置先前的争议,先把对金花的实际操控权谈到自己手里。
郭敬仔细想着,倘若晏初答应,那后山那一带便可围起来做茶庄,养茶制茶……茶种花不了太多钱的,只是雇佣与设备上,如果在原靖县有灾荒的阶段,价格或还可以再往下压一压,然后销往京都,借着晏初的名头,必然可以大赚一笔。
到时候另开一家茶庄……除了京都,冀州人也爱喝茶,便开到冀州去,自己也可借故离开原靖县,不受通宝商会控制,也不必再交那一年一两银子的会费。
他心里算盘打的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抿着那一杯茶,等着晏初的答案。
晏初想了想,抽出一张纸来,依着郭敬的意思写了几条上去,自己又针对这几条加了些限制性的要求,可心里还是担心,于是又添了个时限:“这茶庄算是县衙批下,先交由郭公子经营的,经营时间为五年。”
取出印泥,晏初又上下看了好一会儿,确实再想不到什么后,方才压下了原靖县县衙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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