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如，晏初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青州驻军不足万数，司昭如是这不足万数人中，头衔里唯一带了“副”字的将军。
因而与他们这些草民有什么交道时，一般都是司昭如出面。他手臂上的伤，应当就是前段日子亲擒从定州逃来的流匪后、押着他们巡街留下的。
那时晏初站在浅草寺门口，他还算不上多高，只能勉强从人缝儿中看到司昭如牵着一串流匪的姿态。
他想握住司昭如手中的长鞭，阻止他挥向那些流匪，就好像可以阻止许多年前挥向祁王府的那些小姐夫人们的长鞭一样。
现在，他握住茶台上的杯子，就像握住了那条长鞭。
他知道这茶不能喝。
京都局势不明，司昭如现在要拉拢他，无非是打算考试过了便叫他做颗棋子，即便考试不过也能多一块垫脚石。
何况，司昭如名义上是在替长公主拉拢他，但这一切似乎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倘若当真接受了拉拢，自己生死如何，还得到了京都之后被长公主定夺，这感觉很不好。
更何况，现在长公主应该不在车上。
刚刚抬头那一瞬，晏初瞥见那两个婢女虽然看似尊贵，但神情并不如司昭如舒展，真正的长公主能从夋族脱身，必然不会是这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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