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陈闲回了客栈,晏初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激怒贾正,不过是刻意做给外头看的一场戏,因他的晏姓,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默默关注着他。倘若真与贾正达成一致,那几位贵人大概也要对他失望了。
但他眼下又有些忐忑。
智清师父反复嘱托他切勿招惹小人,贾家其他人还未打过交道,但这贾正必是小人无疑了。
他今儿冒着风险激了他,谁知道他会暗中给自己下什么绊子。
“想什么呢,还没睡?”陈闲脱下外衫,舀了水抹了一把脸,召云河的夜景美则美矣,只是其上十里香雾,他们不过是从桥上穿行,却也沾染了满身的脂粉气,熏得头昏脑胀的,好不容易回了客栈,感觉还是竹木香气更令人舒服些。
“今儿贾大人来了。”
晏初皱着眉,“就是贾司徒。”
“又是为着贾贵妃之事?”陈闲扯下毛巾,按在脸上,闷着声音道,“也不必搭理他,这本是帝王家事,若陛下有封后之意,哪还能叫她在贵妃之位上坐了许多年,且连封号都不给她?说来,以往贵妃之父都封承恩公的,如今贾大人还是司徒,你说咱们陛下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见晏初沉默了下来,陈闲又笑,“况你并非朝臣,于这届学子中也非名声显赫之辈……贾大人竟能寻到你,可见他并不是个善于筹谋的人,这事儿落在陛下耳中,恐怕将贾贵妃的大好前途也要断送了呢!”
陈闲说得对,这是个从不藏私的人,坦坦荡荡的,只是话多些,却并不恬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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