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过,京都方才真真正正的红火了起来。
初一,循着旧例,人人都要去祭祖走亲,行知书院便也要关一天门了。晏初编了两串压岁钱,顺手塞给了在街上碰见的小孩,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说来也是够落魄,他进了京都,就像是一个外地人一样,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里,竟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初一下午,有间茶室开了门,里头寥寥落落竟也坐了几个,晏初信步踱进去,挑了个角落坐下。
火炉在正当中,离他有些距离,因而坐在角落里还是觉得有些冷,晏初搓了搓手,刚想着是否要往火炉跟前挪一挪时,瞧见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生的高大,穿戴也奇怪,似乎是南边的穿法,上衣长过了膝,脖颈间还围着一条毛茸茸的领子。偏戴了北地的帷帽,将整张脸都遮的严严实实的。
他一进来,整个茶室的温度都低了低,就连先前一直靠在柜台里,无所事事的小二都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有酒吗?”
那人开口。
并非是官话。
晏初想着,即便说是方言似乎有些过于生硬了,大概也不是大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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