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凭大人做主。”
晏初微微躬身,极谦卑的样子,“方才进来时,见大人府中有一片荷池,枯枝未剪,倒显不出相府的气派了,不然大人便带下官去那片荷花池处站站,安排几个下人清理清理,也省了他们借着大理寺的缘故偷懒。”
“你倒是个会穿插的。”
冯英一笑,“我那荷花池并不为着单叫人观赏,留着枯枝,无非是池中红鱼所需罢了。”
大楚权贵多有养鱼的癖好,皆因红鱼转运一说,但大多是养在鱼缸里意思意思,像冯英这样专门挖个池子去养的几乎没有。听闻冯英提及红鱼,晏初思绪却仍然停留在倘若池中有鱼,要挖开淤泥把尸体藏进去,应该不大容易。只是毕竟已提了这个话头,总还得过去瞧一瞧才放心。
“大人可否带下官去看看?”
晏初言辞恳切,“这些时日来运势不善,是需要红鱼转转运的。”
“自然。”
冯英一向是个谦卑随和的人,朝上也人人都知道,他从未对任意一位官员有过恶言恶语,甚至连对最末等的书吏也恭敬有加。
他挥退了几个要跟过来的仆从,亲自将晏初带到了那座桥上。
从桥上看,这片荷花池的水是极其浑浊的,兼之有枯枝残荷点缀着,远远看过去,许多鱼已在枯荷间翻起了肚皮,不由便生出几分破落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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