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赌之人常出老千的。
王家兄弟的话断断续续落在冯九耳中，左不过是在说着些待会儿要如何出老千才行，冯九这才略微安了安心。
被冯保保收为养子，又在相府里耳濡目染了这么久，他自然也不会相信有无缘无故便会遇见的人和事。这两兄弟出现的时机实在蹊跷，他也是在市井上过活的人，却怎么也没听说过戒指的事情？因而从一开始他便存了疑心，只想着这是哪个对家的手段，不知要勾他进什么圈套。
眼下看着，大约是自己多心了。
王可已在那张桌旁坐下，上一局未完，他们半路不好加入，只能先看着，这也是赌场里的规矩。
王涛和冯九站在他身后，看着桌上几人下的注越来越大，从碎银到银锭，最后一局竟有人拿出了一枚纯金的牌子。冯九离得远些，看不清那牌子究竟是什么，但紧跟着，就有人从身后拿出了一枚戒指。
翠玉戒指。
极小的一个戒指，若非王涛轻呼了一声，恐怕冯九并不会注意到。
“我们打听了几天，都说这里头就他们这桌有戒指，可这桌买卖大，搞不好会要命……一般人还不敢来这儿玩。”王涛低声给冯九解释着，“应当就是这戒指了，之前有不怕死的来过几次，都说悄无声息就没了呢。”
冯九点头，“那你们还敢过来？”
“自古富贵险中求，这世道，一穷二白还不如死了快活。”王涛嗐了一声，复又把眼光放回在了赌桌上。他不再多说什么，可神情显然变得黯淡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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