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老朽身上只有一件器械,给了棺椁。你也应该知道,我这种身份的人,能出来已是很不容易了。”涂毅延揭下斗篷,银须翘了两下,又飘落几瓣雪花。
这次还没落地,就化在半空。
他们在陆地表皮转了几圈,不知道绕什么弯子,又从地下上来,身上自然带了外面的雪。
来者像个蜷缩的灯泡,背脊弯得几乎能让胸膛碰到腿部,身高就这样活活被折去一半。偏偏还要弯曲脖子抬起头来平视人,这下连肩膀也跟着扭曲了。
这应该是受过什么监狱的刑法,后天改造了身体。
“坐下说。”白厌知转动轮椅后退了半步,很快有人帮他披上外套。
“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老朽’这个自称了。”
涂毅延动作还算利索,并没有表现得跟他外表一样曲折。
他坐下一抬脸,就更让人惊悚了——依据轮廓是能见出年轻时俊秀模样的,可脸庞上纵横沟壑太多,除了蜈蚣般乱爬的疤痕,皮骨凹陷凸起得也极不规律。
跟在疤痕边缘的皮肤肌肉也拥簇起来,白的、黄的、黑的,通通拧捏在一个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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