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开手的鲛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明意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动作的冒犯,虽然眼前的这条鱼长得很好看,但是他怎么看都不会是人,还堵在唯一的能出去的洞口前。
在后撤的时候他就顺势贴着崖壁想摸一摸有没有另一条能出去的路了,出于一些对这样一副绝世样貌的怜爱,他并不想和眼前这条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鲛人起冲突。
但是如果他再近一步想要吃了自己呢,又或者这一场海难本就是鲛人的神秘狩猎?
明意卿那双原本用来抚琴执笔的手硬生生从岩壁上扣下一块碎石来,尖锐的棱角划破了平日保养得当的双手,混着石屑的污血从指缝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落难海客的血珠滴在崖石上,被涨潮而来的海浪伸出张开大口卷走了。
那双海蓝色的眼睫眨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点伤心,他歪头看了眼明意卿手里攥着碎石一脸警惕的样子,思索了一下后垂下了自己被打掉的那只手,低下身子一个下潜,就随着退却的海潮回到礁石后面去了。
是特地为了让明意卿放松些而选择退让留出来的安全空间。但是显然鲛人并不是很放心明意卿大晚上一个人在洞里,于是选择了躲到礁石后面守着。
只是他那条纤长款约的冰蓝色鱼尾实在惊艳,礁石只有这么大,他的身子躲在了礁石后面,还是有一小截漂亮的鱼尾露了出来,薄如轻纱的尾尖融在涨落的潮水里上下起伏着,反射着今夜无云遮掩的月光。
明意卿在高度紧张下强迫自己深吸几口气,慢慢缓和下来,思及面前的鲛人不仅将自己救上了岸,而且还退让开来,那应该意味着他暂时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
于是他撑着崖壁,藏起背后那只还紧攥着碎石的手,小心翼翼地朝着礁石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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