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真心情很不美妙地回到房间。
沈鹤钦那几句惹人生厌的念叨令他格外的烦躁。
这么多年过去,喻真对于沈鹤钦的恨意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转变为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
他曾以成年为由与家庭划清界限,在离家的去京港念书的前一晚单方面向沈鹤钦宣战,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的景象。
年少的喻真在沈鹤钦惊怒的眼神中畅快淋漓地诅咒他,骂他不得好死,要他血债血偿,做梦都不配梦到喻辞。
而他果然如愿以偿,沈鹤钦要用一辈子去悔恨,永远都要活在失去喻辞的痛苦之中,生不如死。
沈鹤钦拙劣的讨好喻真看在眼里,他不会原谅沈鹤钦,但却仿佛失去了恨他的能力。他像个残忍旁观者,对沈鹤钦的忏悔和痛楚冷眼以待。
喻辞的死永远横亘在沈鹤钦与这个家之间。
喻真觉得像喻辞这样温柔美好的人,一定是不希望他永久地怀抱着恨意的,可等到真的不恨了,又觉得未免太过便宜了沈鹤钦。
喻真有时候也会觉得茫然,不知道是该恨他好一点,还是不恨他好一点。
他倚靠在床头,从未如此地思念着喻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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