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来也奇怪,直到现在,柯然才觉得她仿佛又熟悉了喻真一点。第一次有了“哦,原来他也是快奔三的人了”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柯然依然觉得这样的神色在喻真身上显得太过沉重。
“不过,”喻真拆开糖纸,很快又恢复成一张笑脸,潦草又任性似的道,“如果真的回了首都,那我就再也不会来京港了。”
柯然知道他是认真的。
所以她很难过、很难过地看着喻真,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啊。”
喻真眨了一下眼,眼里浅淡的水雾很快地散了。他露出了学生口中那种很沉稳又没有缺点的笑容,轻松游刃地对柯然说:“可可,你都快三十了,怎么还哭鼻子?”
柯然不吃他这一套,忍着鼻酸骂他,“你不给我个解释,等会就当我的下酒菜!”
喻真好声好气劝道:“你要开车的,喝了酒谁来送我回去……”他在柯然的瞪视下乖乖改口,冥思苦想地说,“其实我是个富家少爷,在外头玩得太久,老爹叫我回家继承家产……”
柯然一杯子敲在桌上,“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喻真闻言静了片刻,在柯然的注视里,那双噙着微光的眼睛缓缓垂落下来,很久,才轻声说,“为什么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话题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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