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泛着浅粉的面颊在喻真意味不明的视线里逐渐褪去了血色，柔顺的红发把她的脸衬得愈发苍白。她像是不能承受来自喻真的半分恶意，惶惑地绞住衣角：“老师，我……”
喻真看她半晌，终于还是心软了，他从旁边抽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吧佳希，有什么想和我聊聊的吗？”
林佳希不说话，只是白着脸摇头，好像又变回刚开学那会儿，顶着一头颜色嚣张的长发，却连问题都不敢来问的女孩。
“怎么想到要问这些事？”喻真温和地冲她笑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他语气自然，仿佛先前的冷厉只是林佳希一闪而过的错觉，她摇摇欲坠的心瞬间有种落回地面的实感，松开衣角，才意识到手里的糖已经被她捏得变形。
“喻老师……”
林佳希轻轻攥着那颗糖，垂着眼，好像在从里面汲取所剩不多的勇气。她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很小声地问：“当小三的都是坏人吗？”
喻真一怔，林佳希并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小三是不对的，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不对的，可是如果这个家原本就不被人期待呢？”
“两个不相爱的人只靠一张结婚证捆在一起，这样的也能算作‘家’吗？”她抬起头，脆弱又倔强地望向喻真，几近质问，“既然这样，又为什么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和张扬的发色不一样，林佳希有一双沉静而忧郁的眼睛，很漂亮，很纯粹，但是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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