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外面风大,你别出来啊。”林岳把自行车放到篱笆里的鸡圈旁,仿佛没看到我一般,一把抓住林妈的手,脸上满是关切,“你先回屋里坐,我去河边洗一下就回来做饭。”
“你不用担心我,老待在屋里闷,出来透透气,反而舒畅些。”林妈慈祥地笑着,偏头看向我,“而且你的同学来了,有她陪我聊天,我的精神好着呢。”
林岳看向我,皱紧眉头沉吟片刻,平静道歉,“不好意思,今天出了意外,不然不会让你等我。”
我笑笑,并不追究,反正无论林岳在不在河畔等我,我都得等到晚上才能起笔描画。
“林岳,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是出了什么事吗?”林妈问。
“也没什么,就是严阿姨昨天接了一个大单,废品一下堆积起来,店子空间不够,装不下,急着装车倒卖。我帮忙装车,多费了一些时间。”林岳拉着林妈向屋里走,笑着解释。
原来他这一身的锈迹,以及他身上传出的铁锈气味,来自废品店啊?
“一般废品店,倒卖废品最多装一车就够了吧,按理说用不了一下午的时间。”我思索着,没多想便说出声来。
“大货车的话,的确一车就够了。可惜林阿姨家没有大货车,只有中小型的三轮货车,来来回回装车三次才把店里的废品全部倒卖出去。”林岳扶着林妈上了楼,站在窗户前大幅度伸腰扩胸,活络筋骨。
“孩子,累吗?”林妈的脸上忽然有了些许愧疚。
“不累,搬搬东西而已,就当锻炼身体,不仅可以拿工钱,还能省不少买书的钱,一举多得。”林岳随口回应,晃了晃手中的书本,“严阿姨收到很多书,全都留着,我想看什么书,随时可以去借。我一直想了解庾信提及过的陆机,现在好了,这本《魏晋风流》里编撰了‘三张两陆二潘一左’的许多文章与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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