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明天就可以,国庆假足足七天,剩下的几天假期里,随便哪天都可以。但是我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我若不抓紧时间多背些唐诗宋词元曲,就这般仓促地与他较量,不知得输多难看。
“我老妈这两天会回来,她一回来我就不敢乱走了。所以还是等寒假吧。”我搪塞一句,便彻底找不到话说了,“我帮你调水温,你洗澡吧。”
“洗澡?”林岳的额头稍稍挤紧一些,“这不太好。”
“你一身脏兮兮的,不洗干净就睡我家沙发,更不好。”我斜瞥他一眼,大步走进洗手间,将热水器调到40℃,又上三楼冲进贾苍梧的房间,将他衣柜里的旧睡衣,放到洗手间壁头前的铁架子上,“大瓶的是沐浴露,小瓶的是洗发露,毛巾的话,你用黑色那根,是我哥的。好了,你可以慢慢洗澡了。”
我从洗手间出来,林岳还在阳台站着,很是木讷。
恰在这时,窗外有了绵长的雨花声,这场梧桐夜雨终于落了下来。
客厅的白炽灯光照到阳台,扯出林岳的影子,扯到漆黑的雨幕里。
光与影的交织间,有那么一瞬,我感觉阳台与客厅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而我和他便被这奇特的次元界限分隔了。
“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我大步走到阳台,将帘子拉上,阻断外界漆黑的雨夜,“都下雨了,你还站在阳台干什么?你以为雨飘不到你头上啊?”
“青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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