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浩元转了转眼珠儿,走上前压低声音说:“我听人说,兄长今日带回来的人,其实是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我是想说,咱们侯府是清贵人家,兄长您又是朝廷栋梁,可不能随便混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否则传出去,会玷污了咱们宁安侯府的名声。”
景彧抬眸,黑沉的目光扫过景浩元,片刻后冷声道:“我竟不知,原来你这么在乎侯府名声,也竟不知,我行事何时都需要你来教了。”
景浩元一对上景彧那双漆黑的鹰眸,双.腿就忍不住发颤,忙摆手道:“兄长误会了,我哪儿敢啊!兄长乃是人中龙凤,京城多少贵女都想嫁进咱们侯府,我也是怕兄长会被别有用心之人缠上……”
景彧敛眉打断他:“你听谁说的他是女扮男装?”
“下人们都在传,说您带回来的人,模样比女人还标致,身段比女人还窈窕,极有可能是女扮男装。”景浩元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景彧的脸色,问,“所以兄长,那人到底是男是女,您确定吗?”
“荒唐!你身为侯府二爷,整日里不思进取,游手好闲也就罢了,如今竟也学着和长舌妇人一样乱嚼舌根,你的礼义廉耻究竟学到哪里去了?”景彧拂袖起身,无形的威压染上凌厉的眉眼,“你可知我在回京路上遇刺差点命丧黄泉,清查盐务的账本也下落不明,若不是太师帮忙求情,圣上龙颜震怒,怕是今日降罪的旨意就会传到府上,你却还有闲心搬弄是非!是我平时疏忽了对你的管教,今夜你就去祠堂跪着,在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兄长……”景浩元还想为自己辩解,但看到景彧面上凝结的寒霜,吓得立即噤了声,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书房,去祠堂罚跪去了。
景浩元走了好一会儿,景彧眼里的寒霜也没见有融化的迹象,他带着白锦扶回到侯府不过才半日,府里就传出来这么多流言蜚语,看来侯府的规矩是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白锦扶的相貌与寻常男子相比的确偏阴柔些,但他这段时间与白锦扶一路同行,若白锦扶是女扮男装,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破绽?
真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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