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几十年前的一桩旧案,但想到七皇子那时不过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景彧也于心不忍地蹙了下眉头,接着道:“要找一个二十年前走失的婴孩自是不易,只能从那个自杀的太监身上寻找线索,最终从冷宫一个老宫女口中得知那个自杀的太监曾经在宫外有个义兄,是一名外地客商,经过一番波折,我查到了那个客商的籍贯,此次出京,便是去寻找那名客商的下落。但是时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我寻了几日没有结果,便通知当地的官府暗中查找符合条件之人,一旦有了消息,就会报给我知道。”
江叔衡听完沉吟良久,忽地握拳砸了一下扶手,咬牙道:“还不如找不到的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景彧轻叹,无奈道,“但能不能找到另说,是真是假,其实也并无分别。”
江叔衡冷笑,“皇帝多疑我是知道的,但对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杀手我是真没想到,虎毒还不食子呢。”
景彧脸色微变,“慎言!江叔衡,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说都说了,能奈我何?”江叔衡双手一拍扶手起身,冷然看着景彧,“宁安侯,我当你是朋友,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他对至亲之人尚且如此,你这么忠心耿耿对他,可别到头来落了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说罢,便大步往外推门离开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外面的寒风灌进屋内,书桌上灯罩里的烛火晃动了两下,景彧半张脸隐在昏暗中,神色不明。
——
第二日一早,景彧许久未归,理应要去给继母杨氏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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